最近迷上日本漫畫家伊籐潤二。
雖然他被標為恐怖漫畫家,但我還是覺得他比那還多了一點的心動。
其中看到一篇短篇叫睡魔的房間覺得很有意思,所以想說,不如改編一下,一來分享一下伊籐老師的作品,二來重新練練文筆。好吧,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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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間刻意復古的地下咖啡廳,其實還經營一些酒類服務。內部設計以殘紅色的磚塊圍成,湊近看,大量批英泥時的傷痕整齊地留在紅磚側面,刻意吹吹好像還會出白粉一樣;一腳一步向後退,整個境況就不同了,我想說的是,店內的光線只靠兩米頂上的幾個發光燈球,慢慢退出門口,就是在外頭的玻璃櫥窗也看不到裡頭。好吧,還是把鏡頭裝在剛好在要進入這店的這小姐的淡啡色眼睛。
這裡總是這麼黑,他總是坐那裡。她想。
「鈴……鈴…..」
門口的風鈴響起,一開始鏡頭感光嚴重不足,慢慢收入屏幕的是左邊的開放式水吧,坐著一兩個西裝人,那種負面但總要一口吮特濃咖啡、一口吮清水的舉動,不用說是失業的低自尊中年;左邊呢,一個個沒人的卡位,與整體環境也挺相襯,其實主要是因為都是爛紅色。
「雄二甚麼啦?好憔悴喔!」真利說。
「我已經三天沒有睡覺了。」
「三天!」她突然高聲調的叫了一下,表情要收回來了。
黑咖啡送到雄二的前面,但影照不到這個男人的臉。一件薄薄的毛冷只配上一件西裝改件的外套,隨著雄二下埳的臉頰與黑漆的眼裝作出適當的配合。
熱紅茶送到真利的前面,但影照不到長髲後的淡黃蝴蝶結。不過,精緻的五官加上白皙的皮膚,總算讓沈鬱的雄二與氣氛都放輕了一點。
「為什麼?又開始寫小說了嗎?」
「不是那樣。」雄二斷然表示。
「真利……」他點起香煙,吸吹了一口才肯再開口。「這件事只能找妳商量,希望妳能幫助我。」
「雄二。到底怎麼了嘛?」
「妳應該會相信……老實說……
「另一個夢裡的我跑到現實世界來了呀!
「我一睡覺他就清醒……然後把我帶入夢裡,自己就變成現實中的我。
「他是從三天前開始行動的。所以我根本沒有辦法睡覺。
「因為我一睡他就清醒。」
身為一個小說家,總想不廢言辭的表達心中所想吧。但正因為這種異於常人的行動模式,反而令日常與人溝通變得過分的保守,有時還想保留一些靈感而選擇將大部份觀點與念頭待用。如此,平日要說句長些的句子都不能好好組織,看來慣了一切寫下而組織的雄二,也不得不經歷一大輪短暫的停頓,喝一下,抽一啖,才能把事情一一告知真利。
「等一等!」還在沈默的真利好像突然醒來的又叫了一下,又平靜下來了。
「又是你的幻想吧?」
「不是幻想!」他又來了一板抽撃。
「可是,在夢裡出現另一個自己,是你最拿手的題材。」真利不管的繼續挖苦,那種無情其實是很擔心一個人才可能表露出來。
「真利,相信我!」他伸手挾緊真利重疊的雙手,他的體膚接觸,只有真心一意才可發出的溫暖,是令真利從不放棄的肯定。「這絕對不是謊言也不是幻想!」
「雄二……要不要去看醫生?」她冷淡的回了一句。
「醫生……?」
「對了,醫生!」雄二好像明白了甚麼。
「醫生也許救得了我。」
「真利,謝謝妳。」
一連幾句話,雄二就連尾音也不想留下就一支箭衝向光門的大門。鏡頭一下子轉向光明中的身影,本應是高興才對,那是光明。但想一下,就不得不開聲叫住。
「雄二! 雄二!」
真利放下一張一百元就沖了出去,早知不應該激動沒好好睡的人。
「雄二等等我嘛!不能去呀!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!」真利好想把那個插袋的怪人叫住,等不到了,她沖去一把按住想逃脫的雄二。
「我知道了,真利……」好了,總算停下來了,在光明中停下來了。
他回過頭,黑色的眼袋由身旁的真利轉到天上的白雲。
「外科或內科都沒有辦法幫我解決的。搞不好還會送到精神醫院,妳擔心那個吧?精神科醫生也幫不上什麼忙。因為在那之前我已經被他支配了。」
「雄二……坦白說,我聽不懂你說的事……你到底要我做什麼呢?」那種堅定終於嚇怕了真利,真利真心起來,她現在只願聽雄二的話就是了。
「真利……希望妳監視我,不要讓我睡著。」
「…… …… 雄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