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夢中世界的我。他就躲在我的身體裡面。」
「胡扯……不可能有那種事!」真利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冷靜嚇倒了,不得不發個癲,想要將剛才恐懼的境象暫時凍結成影像。但那些反出來會動的手指……有夠了!你是奇怪,但為何連身體也要開這樣的開笑!
「有呀!剛才出現了,妳看到了吧!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他過去一直在我的體內作夢!不過,他知道外界的存在。」
此刻,大家都靜下來了,大家都需要一些時間。
真利很想列個表出來,告訴自己要想些甚麼……第一,我要冷靜,我要冷靜。第二,可惡……第二是……剛才看到的是事實,是真的!眼見為實,不要懷疑了!好了,好了。第三,前面這個是誰?他是我熟悉的那個他嗎?不!我一點也不熟悉他!我只是認識他罷了。不,我熟識是他的心靈,他沒有變沒有什麼的,只是我不了解他的生理結構罷了,他就是我愛的那個雄二。那麼,最後,他的身體真的會反出來?那裡面會是什麼呢?
「那麼,到最後身體的一切會完全反過來嗎?」
「對,就和雙面短外套一樣。」玩著結他的雄二低頭沈思著。雄二這時思想其實不是太清晰,身體原以為終於可以休息一下,突然又被逼清醒過來。其實,雄二打量著近日為何夢中的自己為何會知道現實世界。可能是因為早前聽過的一首歌……嚕比嚕比嚕嚕嚕嚕……呼──啦啦啦啦啦啦……波拉‧貝兒的……冥府的旋律……
「可是,我有個疑問。」真利說。「人的身體並不是空洞呀!反過來的話,內臟應該會跑出來。」
「那個嘛……我只能這樣說明……
「人從一出生的時候就是空的。
「或許從失去家人的時候開始吧……
「過去我的內臟一直沒有出過毛病,那是因為我本來就沒有內臟的關係。」
「不要說了!」
對於雄二期期艾艾道出的推演,真利終於忍不了,流下第一行眼淚,不過還是刻意別過頭去,不要!雄二現在很需要我!
「雄二!不能睡呀!」
雄二沖向洗手間,沙啦沙啦中說:「我作的夢都很真實……小時候很想像小鳥那樣在天上飛,所以做了各種嘗試,甚至在手臂綁翅膀……但怎麼做都不行,最後希望王少能在夢裡飛……可是,我一旦作了那種夢又會譏笑那樣的自己。」
「人不可能會飛吧!」
「因為夢遠比現實更現實!」
「那種事……我第一次聽到。在夢裡什麼都能做……那『他』為什麼要從夢裡出來呢?」
「……已經第四天了……都是真利的功勞,平靜多了。」
正中央的拍針不停地轉呀轉呀轉呀轉呀,已經不知道經過多久了,因為他們拚命地在與雄二的夢搏鬥……
膠帶也沒有用,緊緊封住嘴巴還是被撬開了,他倆最後的結論結論是「不要睡覺」。不過想也知道,沒有用的。話說回來,他們已經沒有力量再去想了,只知道不要讓「他」出來。
「喂……是不是輪流小睡睡片刻比較好?『他』不會馬上出來吧?」
「真利……已經夠了……我去夢裡算了,我不想再折磨妳了。」
「你在說什麼?我不要緊呀!」
「真利,妳知道他為什麼一直堅持要出來嗎?」雄二將目光投向真利。「他的目的是妳。他想得到妳。我也一樣……到目前為止一直在抵抗……」
他,他睡著了。
「雄二!不能睡!雄二!」真利瘋狂的大叫,還想摑醒雄二,不過在紅色的臉龐再搧下去的決心,不是每個人都有。夠了,夠了。
「我不要!不讓你從夢中跑出來!」
真利做了一個特別的舉動。她拿起強力膠帶,將自己的左手和雄二的右手緊緊地纏繞起來,一分也不讓半步,很好的意志呀。
轉呀轉呀轉呀轉呀,已經三時多了,眼神多麼堅定呀。
「索──」
「哎喲!」
就這樣,左手給收了,真利緊緊地貼住雄二,眼睛看著他的雙手從口血腥的飛出,還在掙扎中打斷一條結他弦線哈,另類的一種男女交合,慢慢,二人結合成一體。
鏡頭在黑了。
雄二……好吧……我也一起去。真利想。
※※※
「是這裡。」房東說。「聽說舉目無親,一個人過日子……咦?門沒鎖。」
「平野先生在家嗎?我們是警察,有點問題向你請教。」
「請進。」
「你是目前仍下落不明的五十嵐真利的朋友吧?」
「希望你協助調查……平野先生,這個旅行袋……我可以看看裡面嗎?」
「怎麼找都沒用的。她已經變成我的內臟。」
「什……什麼?」
「那是什麼意思?」
「你該不會把她吃掉了吧?」
「不是……她是……到我的夢中世界去旅行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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